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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五常犀利點評任正非和深圳

時間:2019/9/27 9:45:57


文|易典


原標題:封面|經濟、教育、香港、深圳,“狂生”張五常犀利點評


“狂生”張五常:為何而“狂”?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李白的這首詩恰如其分的形容張五常的自信與驕傲。

張五常被譽為“華人世界里最著名的經濟學家”,屢屢參與到中國經濟改革的討論中,為內地改革開放開出藥方。他出生于中國香港,幼年時期遇抗日戰爭,隨母親前往廣西避難,成年之后先后求學加拿大和美國,獲得博士學位,擔任名校教授。上世紀80年代回到香港大學,擔任香港大學經濟金融學院院長、講座教授。

他的博士論文《佃農理論》,曾轟動西方經濟學界,后來成了現代合約經濟學的開山之作。

1991年,他曾作為唯一一位未獲諾貝爾獎的經濟學者而被邀請參加了當年的諾貝爾頒獎典禮。

2008年,他的著作《中國的經濟制度》出版后得到廣泛關注。在序語中,他驕傲地寫到:“回顧平生,在學術研究上我老老實實地走了一段漫長而又艱苦的路。1967年寫好博士論文《佃農理論》,2008年寫好《中國的經濟制度》,相距四十一年,二者皆可傳世,思想史上沒有誰的智力可以在自己的頂峰維持那么久。上蒼對我格外仁慈,給我有得天獨厚之感。”

名氣與爭議往往如影相隨。并不是每個人都喜歡張五常,很多同行經濟學家對他的狂傲不羈頗有微詞。在2008年前后,張五常的“驚人之語”風靡一時,有11名教授聯名批評張五常,要對“張五常熱”“降溫”,“撲火”,《對“張五常熱”的一點冷思考》等批判見諸報端。

張五常的狂傲不羈、喜出狂言,讓他在經濟學圈獲得“狂生”之稱。其實“狂生”一詞,是張五常在二〇〇〇年的一篇題為《狂生傲語》的文章(后以此名結集成書)里自封的,跟著傳了開去。

論語有云:七十而隨心所欲,不逾矩。1935年出生的張五常今年已經83歲,時光流逝,他并沒有變得與世無爭,依然犀利如初。

這位國際知名的經濟學家,在自己家里接受了鳳凰網財經原創視頻節目《封面》的深度專訪。

談及深圳,他不諱言:“深圳將成為整個地球的經濟中心。”他贊美:“任正非是天才。”

談及經濟制度,他直言:“市場經濟的鼻祖是中國,而不是西方。”

談到大學教育,他一針見血:“中國為什么出不了大師?”

談到自己,他表示:“中國有今天,我的貢獻很少。”

01

談深圳:將成為整個地球的經濟中心

封面:您有一個很著名的論斷,大家都很關注您說的“深圳會成為世界經濟的中心”,我們該怎么看呢?

張五常:13年前,我就注意到這個問題,當時在2006年的時候,我注意到樓價上升,我看到的不是炒樓的結果,也不是人口增加的結果,早年中國很多很多人,樓價不值錢。2006年我看到的上升,是知識增加得快的結果。

這些是因為優質青年喜歡來深圳,有很多理由,因為有灣區,因為有香港,我也注意到東莞很重要,全世界沒有一個城市像東莞這樣,它接單,做得快,做得好,如果經商,你有這個工業在旁邊幫忙的話,就相差很遠了;你有灣區,有海港,有香港,可以跟外面溝通;中國青年又過來,你有東莞、惠州在旁邊,你深圳要造什么就馬上造出來,造得好,這個形勢就會大好了。

封面:現在很多生活在深圳的人還有一種擔憂,比如說深圳其實他的這種基礎公共服務,比如說教育、醫療等等,可能因為這個城市太新了,跟不上,會不會制約他未來的發展。

張五常:這個深圳基本上人才這么集中,外國很多人來,你特朗普沒有用的,你科技不給中國,這個沒有用,最主要的是他阻止不了,他不可以阻止這些人過來。

他阻止不了人來,你出得起錢,這些人就來的了,現在華為做得好,他會請人,你不可以阻止人才來。

02

談任正非:他是天才

封面:您說您比較贊賞任正非先生,是因為他大手筆請人嗎?

張五常:任正非是個天才。我給你這么多錢,你請人回來,你怎么組合,怎么安排,這是很難的。他公司的制度就是美國會計師行、律師行的合伙人制度。一個研發制造商采用會計、律師行的合伙制,華為可能是天下獨有。產品好不用怕,中國本身市場夠大,早晚歐洲、非洲,越南全部都要幫襯華為。

03

談經濟:市場經濟的鼻祖不是西方,而是中國

張五常:我在1982年回來的時候,科斯叫我回來,我在美國做得很好,很多大公司找我做顧問,學校方面,美國西雅圖華盛頓大學對我非常好。(作者注:羅納德·哈里·科斯(Ronald H. Coase)——新制度經濟學的鼻祖,美國芝加哥大學教授,1991年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

張五常:別人是一人一間辦公室,我有四間。美國也給了我不少研究金,我請了四五個助手,我做得很好。看到國家有機會開放,科斯叫我回來,他說你對經濟制度的運作懂得最多,又懂得中文,你回去吧。

封面:感謝科斯嗎?

張五常:他感謝我,他很關心中國,他看到中國有今天這樣的發展,很開心,他老是跟別人說,幸虧當年叫張五常回去。其實我沒有什么用,沒有什么作用的,我做了什么呢?

封面:很多人認為,美國是市場經濟的鼻祖國家,認為是實踐得最好的,所以很多人愿意學美國。

張五常:(市場經濟的)鼻祖國家不是美國,而是中國,春秋戰國時就普及了,你讀過老子,讀過韓非子,就會知道這是中國發明的。科斯最清楚,中國很繁榮的漢唐時代,歐洲游牧民族還在打家劫舍。科斯有很大的感慨,在中國雄視地球的時候,他們還是游牧民族,但是第二個奇跡,就是在西方歷史上,一個文化衰落下去,再也不能上來了。唯獨中國是例外,為什么會這樣呢?

封面:為什么呢?

張五常:他們也搞不清楚,我的解釋,中國的文化很純很厚,天下獨有,他們打不死這個文化,他們的文化沒有中國的厚度。

封面:所以您的意思是現在中國的制度應該多自己去研究,而不要抄美國的。

張五常:當然不要抄美國了,因為中國人有智慧,是不蠢的,我都不明白,我剛剛開始的時候,寫中國的文章是受到注意的,但這十幾年沒有人理我,他們有他們自己的。

封面:失落嗎?會不會覺得很失落?

張五常:沒有問題的,我完全一點問題都沒有,就是可以幫到多少就幫多少,我是擔心中國青年的教育,這個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04

談教育:中國為什么出不到大師?

封面:您現在最擔心的青年教育,擔心什么?

張五常:做得不好,中國人這么聰明,為什么還沒有出到幾個大師呢?我不是說驕傲,現在這么多經濟學博士,但能做到大師的級別很少。我以為他們比我聰明,應該比我厲害,我希望他們比我厲害,但我從他們的著作中看不到。

這個是災難性的問題,我出道的時候,三個月升為正教授,那些院長、校長都說發表文章不關你的事。別的行業我不知道,(在經濟學領域)幾十年你都看不到有一篇可以傳世的(著作)。學術文章的思想若沒有機會傳世是不值得寫的,這個是唯一的重要準則。

問題就是(現在)大學制度不好。所以大學一定要改良,很多東西不需要干擾大學怎么做,你要放寬他思想的自由。你想想,你請一個博士生,博士畢業的經濟學講師,你請回來教,你要給他年薪5萬美金。你請一個世界級的大師,你要給他20萬,20萬比5萬劃算很多倍。

封面:您是說中國要花大錢請高人來做大事情。

張五常:你可以擴大教室,不是四五十個人一間,可以是五百人的。我當年就是選了大師的課才去上的,一早就去占位的,幾百人一間教室,我只要聽得懂一成就得了。你要搞得好,要容許他們這些大師自由發揮,有一些不會講課的,有一些說得很差的,但是感染力是不一樣的,我記得那時候,弗里德曼講課,感染力完全不一樣,怎么能一樣呢?(作者注:米爾頓·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 1976年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被廣泛譽為二十世紀最具影響力的經濟學家之一。)

封面:但您是天才,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天才。

張五常:你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天才呢?你不知道的,我二十四歲才讀大學一年級,三年之后,那時候就是二十六、七歲,去旁聽赫舒拉發,去旁聽他的課,第一課,我問了一個問題,他立刻站起來。

封面:什么問題?

張五常:是弗里德曼《價格理論》那本書。他說從第二章開始教,我一打開那本書,說某處說錯了,他立刻叫我去黑板證明。他問我叫什么名字,我告訴他,我只是旁聽生,然后他就到處說。

封面:您在黑板寫了嗎?證明了那本書(某處的分析)是錯的?

張五常:我證明了他那本書的第二章第二頁的分析是錯的。一位在座的同學寫信去給弗里德曼,指出錯處,弗老再出版該書時改了,感謝那位同學。

封面:1988年是您把弗里德曼介紹到中國的?

張五常:弗里德曼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去他家里,他會親自把我放到他的床上,幫我蓋被子,要我睡覺。

封面:張先生很多人說是您把弗里德曼引來了中國,中國才真正走上了開放市場經濟。

張五常:這兩者沒關系。

05

談自己:中國有今天,我的貢獻很少

張五常:中國有今天,我的貢獻是很少的,我知道很多人認為他自己有很多貢獻,但我自己知道我貢獻很少的,但可能比他們的要多,他們是零,我是零多一點,中國有很多能干的人,比我厲害的人很多的,四十年前,中國窮得很厲害,我回來幫忙是應該的。

封面:對于中國,跟您成為大師有什么關系嗎?

張五常:如果我不回來中國,我的《經濟解釋》那五卷不會寫得這么好。西方的同事見過一個世界,我見過兩個。

封面:2017年您就說,《經濟解釋》寫完第五卷不再寫了。

張五常:現在2019年了,還在改。亞當斯密的《國富論》寫了十二年,我寫十九年,我的應該比《國富論》要好——這是我的意圖,是成是敗是另一回事。

封面:但是您知道大家對您是毀譽參半嗎?

張五常:無所謂,我從小到大都是有爭議性的人。我不管他人,但他人卻喜歡管我,是風水失靈吧。

06

談網紅經濟學家:經濟學很難,不是說故事

封面:內地有很多經濟學家,現在是網紅經濟學家。您怎么看?經濟學是可以這么講嗎?

張五常:經濟學很難,經濟學不是這么容易的,它不是說故事那么簡單。

封面:有價值嗎?

張五常:有一些人他學了經濟學就說故事,很有趣味,但是未必你能學到東西。當年我的主要老師上課時每天都講一條需求曲線,來來去去都是這個,說了五個星期,一個星期說三次。這樣的教法一定不是網紅,但卻是真學問。

封面:現在的中國經濟學家有高人嗎?

張五常:有一些不錯的,有一些天分蠻好的,不要說名字,有一些不錯,但是他們機會沒有我好,比我聰明也沒有用。

出生于東方明珠香港,早年在內地顛沛流離,后來又學成于美國,著作在中國廣為流傳。內地、香港、美國,張五常最喜歡哪里?在采訪的最后,面對這個艱難的選擇,他笑言:如果說住得好,估計贏不過美國,住在海邊,可以釣魚、游船、逛逛公園;說到吃,當然是香港最好了。“但是對我來說,要研究中國的文化,當然是在中國內地最好了。”

八十三歲的“狂生”張五常,依然狂傲不羈,講話一針見血,不留情面。然而狂傲的背后是一種對國家民族和當代年輕人的關心和情懷。

(來源:鳳凰網《封面》大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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